※、真實案例

 案例A 

一位前同性戀者的自白與抉擇:走過同性戀人生的楊文生

以下內容取自
丁雪茵、蔡志東、包康寧、陳靜妃、王千倖(民108)。性傾向(性取向)。載於丁雪茵(主編),性別平等教育:教學資源手冊(98-99頁)。臺北市:心理出版社。

【從小就有同性戀傾向】

        現年55 歲的楊文生,在5 歲時遭異性戀的同性近親「性侵擾」過。這般逾20 年漫長的心靈受創與影響,使他在29 歲前都自認是天生的同性戀者。「從小我就知道自己是個男生,但親人們喜歡捉弄我,說我長得像女生,而且我愈生氣,他們就覺得有趣,就愈喜歡捉弄我。」楊文生說。家中排行老么的他,5 歲時曾被同性別的親人帶到公共浴室一同洗澡,卻發生奪門而出、哭著跑回家躲起來的情景……。後來,就逐漸萌生想要親近這類同性男子的念頭,只是當時沒想到自己就是所謂的「同性戀者」。

【國中時發現自己喜歡同性的身體】

        國中時期,一位瘦小男同學拿了一卷女性叫床錄音帶給他聽,但他一點也不感興趣,反而是在某次無意間撞見「男性局部特寫」色情刊物時,竟讓他羞紅了臉。儘管當時立即迴避此刊物,但色情畫面卻永遠抹滅不掉,已烙印在腦中的記憶及感受更深深影響、困擾他的人生。

        他坦言,自己曾非常迷戀「體格健美」的男老師、男同學。有一次,一位運動健將型同學對楊文生有「好感」,在課堂上主動靠過來和他同坐一張課桌椅,楊文生並未排斥他,反而很享受其中。「原來我喜歡的對象,都跟5 歲時曾性侵過我的親人的『特徵』很像。」

【自己解決不了的嚴重性飢渴】

        「我以為每個人都跟我一樣,性衝動非常厲害。」20 歲前的他,熱衷滿足性慾,且常渴望擁有被觸摸的感覺。其實,他心中深深感到並渴望要看更多「色情刊物」或「真人演出」的影片,這成了他嚴重的性飢渴,甚至難以解決。

        大學時期,楊文生終於遇到了一位從5歲就開始幻想的「最佳男人」,並由他帶著去開房間、見識gay bar等。當時,楊文生甘願被當成「女人」來滿足,以為那正是人生中最幸福美滿的時刻。「我整個人被折服,我愛上了他。」哪知,他深陷「情網」難以自拔,對方卻緊接著勾引其他同志,而不在乎楊文生的存在。他這樣沉浸在同志圈裡,難免要經歷不少傷痛欲絕的事,然而,也就在那十年間,他才逐漸看明白一切有關同性戀的真相與緣由。

【已經展開了另一個生命旅程】

        後來在因緣際會下,楊文生因信仰的緣故有了「被愛」的經驗,他發現,這個愛跟過去在同志圈中經歷的「愛慾」不同,他覺得被這個愛完全地了解和接納。從這時候起,他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滿足,而且是遠遠超越同性戀所能給予的。就此他不再想去同性戀圈,也不再覺得女性軀體是噁心的。

        如今,他已經結婚並育有一對兒女,過著幸福又美滿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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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B 

愛靈魂不愛身體,「滅火器」樂團主唱老婆宣布出櫃

以下內容取自
中時電子報
2016-01-03
 
原文網址:https://goo.gl/Nx8Frn

        太陽花學運主題曲〈島嶼天光〉演唱者、「滅火器」樂團主唱楊大正,驚爆在2015年底結束與導演鄭文堂之女鄭宜農之間的婚姻,兩人在一起9年時間,2013年結婚至今不到2年時間,今天(1/3)鄭宜農將兩人的婚紗照改成彩虹底色,宣布出櫃。

老婆出櫃 「滅火器」楊大正:最煎熬的已過去
        鄭宜農今天在臉書發表聲明,表示自己喜歡的是「女生的身體」,透露自己從小在性向部分就很模糊,「喜歡過一些很棒的靈魂,但對於相遇的異性,始終在身體這關宣告失敗,身體碰觸對我來說是具有壓力的,但因為也沒辦法喜歡很像男生的女生,一直以來吸引我的,都是兼具女性特質與男孩子氣的女孩,而這在當前的台灣社會是罕見的,是比較沒有定位的一種性向模式,所以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麼,一直以來都沒有辦法確認」。

        對於與楊大正之間的婚姻,鄭宜農表示9年來一直深愛著前夫的靈魂,前夫對他更是無條件的理解與包容,更是因為彼此靈魂上的契合,因此為了讓彼此快樂,「所以很努力想讓彼此快樂,但最後還是感到痛苦與壓抑」,因此最終在2015年底擁抱了彼此,「以感傷但愉悅的方式,決定結束我們的愛情,卸下彼此情人的身份」,她感謝楊大正最後選擇與她坦承相對,甚至做出「絕對不會遺棄對方」的承諾,「現在我們都很好,可以無話不說、也幫助解決對方的問題,見面的時候還是可以自在的擁抱,但我們知道那是因為靈魂相愛著」,她也期待楊大正未來能遇見一個「同時愛他的身體與靈魂的人」,認為對方一定會是很棒的人,因為「大正標準很高看我就知道(笑)」,祝福前夫可以非常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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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宜農聲明全文】

給長久以來一直支持著我與大正的朋友們:

首先,這兩年來謝謝大家為我和大正的婚姻祝福,在2015年底,我們在擁抱彼此之後,以感傷但愉悅的方式,決定結束我們的愛情,卸下彼此情人的身份,但我們依然會是一起面對人生最重要的夥伴,是最好的朋友

交往近九年的時間,我一直深深愛著大正的靈魂。大正有一顆很棒的心,並對我無條件理解與包容,這點一直到今天都沒有改變。但我自己卻不斷在自我認知中掙扎著,經過這幾個月反覆溝通,我們還是一起接受了”我沒有辦法愛他的身體“這個事實,這不是他的錯(說來害羞,但他的身體很好,真的!),而是因為我喜歡的,是女生的身體

我的性傾向其實從很小的時候就很模糊,喜歡過一些很棒的靈魂,但對於相遇的異性,始終在身體這關宣告失敗,身體碰觸對我來說是具有壓力的,但因為也沒辦法喜歡很像男生的女生,一直以來吸引我的,都是兼具女性特質與男孩子氣的女孩,而這在當前的台灣社會是罕見的,是比較沒有定位的一種性向模式,所以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麼,一直以來都沒有辦法確認

與大正結婚,是因為我們在靈魂上契合,生活中那些只有彼此理解的玩笑與默契,都是很美很珍貴的東西,而一直以來為了守護這樣的美,也為了想讓對方可以快樂,我們都付出了非常大的努力,其中也包含痛苦和壓抑,到後來我們的靈魂都受傷了,而這是雙方最不樂見的

非常感謝他到最後不僅選擇與我坦承相對,甚至兩個人可以做出「絕對不會遺棄對方」的承諾,現在我們都很好,可以無話不說、也幫助解決對方的問題,見面的時候還是可以自在的擁抱,但我們知道那是因為靈魂相愛著,而未來,我衷心期盼他能遇見一個可以同時愛他的身體與靈魂的人,那個人一定是很棒的人,因為大正標準很高看我就知道(笑),我希望他可以非常幸福

至於我,現在對於愛情並沒有特別急躁,最重要的事情是把歌寫好,以及好好的生活

公開談論這件事需要很大的勇氣,但身為一個舞台上的人,我們的一切包括婚姻,都一直是擺在檯面上讓大家看著,這是因為想讓大家知道創作是誠實的,我們不是什麼偶像、沒有太多包袱,如果大家能從我們身上或是創作中感受到能量,那就是很真實活出來的東西,是身而為人的各種體驗。今天我和大正一起坦承的面對自己的性向,多少一定會受到一些批評與抨擊,但是同樣的,這樣的行為如果能帶給人們一些正面的影響,我們覺得這樣就足夠了

再一次感謝大家,也希望大家可以祝福我們,看到我們不需要尷尬,因為我們真的沒事,好得很!我們會繼續努力做音樂,如果你們喜歡的一直都是我們的歌,那請相信你們所聽見的。也謝謝我們的家人和朋友,一路上有他們的支持跟陪伴,真的是很幸福的事,尤其是我們的父母,原本以為對你們坦承會是一場硬仗,沒想到你們的反應都超酷!我們永遠是一家人

最後要跟大正說,我為我們的愛感到驕傲,就如同我們經常談論的,包容和愛會讓世界更美好,很高興過程中我們完全沒有任何的怨懟與恨產生。親愛的人生夥伴,未來也一起加油吧!!

(中時電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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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C 

 一段找回自己的旅程-小竹

以下內容取自
丁雪茵、蔡志東、包康寧、陳靜妃、王千倖(民108)。性傾向(性取向)。載於丁雪茵(主編),性別平等教育:教學資源手冊(101-103頁)。臺北市:心理出版社。

專訪影片被忽略的影響力:性別榜樣篇https://goo.gl/SAM485

        身為獨子的小竹,從小跟媽媽的感情就非常好,而爸爸是個內向木訥的男人,很少聽見他對小竹說出任何鼓勵、支持的話,甚至連氣話都沒有說過,以致於小竹無法從爸爸的角度知道自己是一個什麼樣的孩子,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做得好不好、夠不夠。小時候因為個性比較敏感溫柔,同學都說小竹是「娘娘腔」、「娘砲」,這些帶著貶意的形容,對小竹來說反而成為他認定自己是女生的自我認同。因為對他而言,「娘娘腔」代表著像媽媽一樣有想法、有能力、貼心、細膩的人,所以小竹開始認定自己是一個女生,甚至為自己取了一個女生的名字。

國中小時期

        國小時,小竹在與一位親密的男性好友玩著性遊戲的過程中,居然有著莫名的滿足感。「那好像代表著我與男人之間的一種關係深度,也是我從男人得到擁有感的證明。」到了國中,色情影片中的那些男性居然讓他怦然心動了起來,「我不知道這是什麼,只知道自己對男人有好多的遐想,好想被他們擁抱、被他們照顧。那些影片中的畫面,久久無法離去,幻想著我成為當中的女主角,享受那段如此緊密的交流。」但面對這樣的關係,他是困惑的,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身為一個男生,自己應該是什麼樣子。

        國二那年,媽媽因癌症過世,喪禮的一切、遺產的處理等等,都是小竹一手包辦,爸爸只負責簽名而已。那時的他忍住心中的悲痛,擔任起家中「女主人」的角色,但傷痛之餘卻找不到任何人可以傾訴。那時的小竹,不但有著對媽媽過世的悲傷,也有著對自我認同的疑惑。半年後爺爺過世,又一場的喪禮讓他完全崩潰,因此決定遠走他鄉。

海外求學時期

        在海外求學的時間,他開始了同性戀的生活,同時也走進了教會。在海外的時間,小竹確認了自己同性戀者的身分,但同時又發現在這段感情中除了「性」,似乎並沒有什麼心靈的互動,在當中也得不到幫助,只是空虛。「回想當時,我只是想從男生的身上得到肯定、得到價值,但最後卻是一場空。」當時小竹在現實和感受中有很大的拉扯,一方面享受著同性戀生活中「被愛」的感覺,另一方面又知道這只是短暫的滿足而已。「這段感情,不是我想要的嗎?」小竹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當兵時期

        當兵時,小竹證實自己得了憂鬱症,醫生的診斷讓他驚訝的發現,原來在母親過世的當時,憂鬱症已經找上了他,甚至曾經嘗試過自殺。知道了之後,小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無法控制的情緒低潮使他既不安又痛苦,腦中不斷循環著孤單、難受、沒人愛的想法而不能自拔。這時他選擇回到教會,但教會對於如何陪伴同性戀者,始終沒有個頭緒,使得小竹內心再一次的精疲力竭,甚至對教會牧者們發出不友善、極為否定的言語攻擊。「我好想好好地愛神,好好地活出一個全新的生命,可是為什麼總是達不到教會的期待……真實的情感,又怎能單靠著意志力,就能跨過去呢?」

生命的轉捩點

        直到小竹接觸到一個專門幫助不快樂的同性戀者之機構,因著同是過來人的陪伴,對他的情感了解與貼心,他才開始放心地活出自己最原本的樣子。他不用擔心別人會怎麼回應他那些女性化的動作及有時裝可愛的聲音;這樣的接納與包容,讓他的心少了許多的在意,多了很多的自在。漸漸地,小竹開始面對自己真實的樣子。「心中的孩子,在長大的過程中,少了一個男人的榜樣與保護,他不知道怎麼面對自己是個男人的事實。在情感上,沒有被男人的愛所滿足;在生活上,還得做一個超齡的自己。沒有人教他怎麼做男人,也沒有人教他怎麼長大。」由自我認同的重建,小竹也開始省思「同性戀」對他的意義為何。慢慢的,他發現他的問題不在於性傾向,他需要處理的不是喜不喜歡男生的問題,而是恢復跟爸爸的關係,擁抱自己身為男性的身分,並接納自己的獨特。他學習不再以世界上對男生和女生的刻板印象來定義自己,而慢慢接受自己是很有感覺、很有女性化特質、感情很豐富、會掉眼淚、很獨特的「男生」。小竹發現,自己的獨特不是來自人的定義,他沒有必要努力變成所謂的男人形像,才夠資格被叫做真男人因為,他本來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男人。

        現在的小竹仍然在尋找自我、重建自我價值感,「『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也都是新的開始』,這是信仰教導我的學習,也是我每一天醒來後,對自己的期待。」他坦承自己常常回到媽媽過世時那個青少年的景況,在自責與希望自己做得好的當中掙扎,但小竹相信,「只要願意,新的生命就能開始發芽,漸漸成長、漸漸長大;而突破的那一刻,就在眼前標竿的那一端,堅持就一定走得到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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