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醫療彌補被大自然遺忘的染色體

 

以下內容出自
衛生福利部 基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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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出生具有發育不全生殖器官「性發展障礙」【註1】(Disorder of Sex Development, DSD)的兒童被監察委員及國教院性平諮詢委員關切;他們均提出「父母不應過早對孩童進行『正常化』手術,須尊重孩子『選擇性別的人權』,等他們長大後自己選擇。」

不知是巧合還是有意,某協會立即發出新聞稿聲明,「感謝今天監察院副院長孫大川與監委高鳳仙提案糾正內政部與衛福部。該報告認為衛福部和內政部忽略雙性人的權益……任何人都應該不需要經過任何醫療行為即可登記為所想要之法律性別……自主選擇『性別X』作為自己身份性別的權利。」「性發展障礙」兒童的情況已非常艱辛,卻還被某些人士拿來當做活廣告,真是情何以堪。

雙性人(「性發展障礙」之舊名)和跨性別運動之間,一直有糾纏不清的悠久歷史。英國雙性人的歷史,可遠溯到1930年代。內分泌學家Lennox Ross Broster的一個重要的病例: Mark Weston原為女性,在發現有尿道下裂,像陰道的陰囊和兩個小的未下降的睾丸,放棄了田徑運動並重新登記為男性。

1940年代另一例,Roberta Cowell出生時是男性。她說:「自1951起,我是女性。 我在身體,心理,腺體和法律上成為女性…我有女性染色體,XX。 」Cowell的敘述對變性議題具破壞性,因為她指出生物和醫學對性別的決定是重要的。Cowell還是渴求一個相對正確,且符合生物和醫學的性別。

1950年代,英國的「兒科泌尿學之父」David Innes Williams專注於外生殖器而不是腺體。在討論尿道下裂時,Williams說:「如果可能的話,必須在學齡前達到恢復正常的男性排尿,例如5至8歲。 出於心理原因,學校裡的男孩應該像他的同伴一樣排尿,這顯然很重要。」 「遇到疑似生殖器發展異常的嬰兒,儘管正確決定很重要,卻没有教科書可給予良好的指引。 性別決定經常被推遲.... 父母會焦慮,而焦慮會傳達給孩子,造成孩子心理和生理的問題。」

1955年後是雙性人歷史的重要時期。John Money認為染色體,性腺,生殖器和性激素對性別診斷有重要意義,但養育可決定性別,被認為可後天形塑成年「社會性別角色( gender role)」;但此學說因David Peter Reimer 【註2】案以失敗告終。

這些性別不明的兒童已處境堪憐, 2000年還被女權主義支持者--生物學者Fausto-Sterling使用來創造出「性別連續說」 (Sexual Continuum) , 之後被女性主義擴大引申為「生理性別光譜(Sex Spectrum)」, 引領出橫掃歐美的性別運動,從此將性別不明的兒童捲入跨性別運動之中。

隨著2005年芝加哥共識會議中「性發展障礙」一詞的出現,這些孩子的「標籤」不再混亂,因診斷不同,獲得不同的治療經驗及方法,可以有個別化治療。現代的專業團隊完整 ,包括小兒內分泌科﹑小兒泌尿科﹑精神科醫師﹑內分泌生化及基因遺傳研究員等等,有常規基因診斷流程,包括染色體﹑基因晶片﹑單基因檢測或全基因檢測 【見下圖】,以及各類輔助之生化及內分泌檢驗。經由各方的努力,期許性別不明兒童能獲得最適當的醫療,不再因診斷錯誤而成為悲劇。

最重要的是,兒童也是未來的成年人,因此任何醫療都需以努力解決「兒童和未來成年人的福祉和權利為優先」。應將注意力轉移到孩子身上,重新劃分「性發展障礙」和跨性別之間,生物學與心理學之間,以及兒童與成人之間的醫學界限;正如2010年德國DSD/Intersex 「生物倫理與跨性」團隊在工作原則和醫學建議所強調,兒童與成人之間的界限仍然非常重要。

對這群孩子而言,他們的性別應該不是「其他」或「X」,而應為「未定」。醫療的目的,就是給予「性發展障礙」孩童一個相對正確的性別診斷,讓孩子可以獲得適當的醫療協助,能夠健康快樂的長大。(感謝台大醫院基因學部胡務亮醫師提供基因診斷相關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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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性發展障礙」 (Disorder of Sex Development, DSD),之前被翻譯為「性別發展變異」。

【註2】David Peter Reimer,生於加拿大,與兄弟Brian為一對同卵雙胞胎兄弟。David的陰莖在包皮切割手術時被意外摧毀。於是,John Money建議他的母親讓他進行了性別重置手術,把他當作女孩來扶養。這個案例後來被Money發表,並且在當時被視為相當成功。人們認為這個案例是「性傾向可後天重塑」的重要證據。但之後,Reimer 在9-11歲之後開始對女性這個身分產生排斥,並且從15歲之後開始以男性的身份生活。Reimer公開了他的故事,來阻止類似的後天性別重塑行為。之後他自殺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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